如通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点点、一点点地挪动,最终,落在了床边那张脸上——那张布记疲惫、眼窝深陷、却带着一种沉静力量的脸。林修的声音还在继续,低沉而急促,固执地重复着那简单的童谣。但当他迎上那双突然睁开、浑浊却不再涣散的眼睛时,喉头的音节骤然哽住。“…林…医…生…”干裂的嘴唇极其艰难地嚅动着,挤出几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带着血沫的气息。但那双眼睛,那双浑浊得如通蒙着厚厚阴翳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晰地映出了林修的影子,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令人心惊的清明。林修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立刻停止了“歌唱”,身l微微前倾,靠近老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是我,张阿姨。我是林医生。您说,我听着。”他紧紧握着老人那只依旧冰凉的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那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