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数根无形的冰针,刺得人骨头发麻。丫鬟小翠端来的早膳搁在桌上,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两只干瘪的小馒头,旁边配着一碟蔫黄的咸菜。姑娘,您趁热用吧。小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她将食盒放下后,便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屋子,动作间却刻意避开了多宝阁上那只积了薄灰的汝窑笔洗。那是前朝的旧物,也是沈知微生母留下的唯一念想,在这间简陋的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沈知微并未立即动筷,她披着一件半旧的素色夹袄,静静地坐在窗前,目光落在院中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上。树叶早已落尽,只剩下嶙峋的枝桠,顽固地指向灰色的天空。这便是她,相府庶女沈知微,在偌大的沈家,如同这棵无人问津的梧桐,沉默而卑微地存在着。她的父亲,当朝宰相沈敬言,心中只有他那位出身名门的嫡妻柳氏,以及嫡妻所出的一双儿女——长子沈修文和长女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