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一下,眯着眼看向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医院外的报亭窗口,一块硬纸板歪歪扭扭写着:鸡蛋促销,一毛一打,限购三打。沈璃的脚步顿住了。一毛钱一打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这是她车祸前塞进病号服里的,此刻,纸币边缘被她捏得发紧。报亭老板是个满脸倦容的中年男人,瞥见她手里的纸币,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几乎带着一种敬畏。姑娘,买鸡蛋他声音有些急促,一毛一打,您这一块钱……能买十打,可我、我没那么多现货……沈璃没说话,目光扫过街面。对面的便利店橱窗上,贴着更夸张的标语:大米一厘一斤!别墅跳楼价,三分一套,首付零点五厘!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大多带着一种麻木的焦虑,偶尔有人交易,递过去的都是面额小得可怜、几乎要被时代淘汰的分币、厘币。货币体系显然已经崩溃了,面值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