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半醒之间,但是睁不开眼,四肢僵直,仿佛被什么压制着,怎么挣扎也无法撼动它一丝一毫。我有点无奈,但也没有很慌,因为这倒是和中学时趴在桌上午睡结果把腿压麻的感觉比较像,没有直觉,很难受,但是你知道它总归会过去。对,我做梦的时候可能和梦境链接比较浅层,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并且知道自己即将醒来,甚至有时候有办法让自己从梦中挣脱。不过这一天不是我自己挣脱的,有什么东西,暖烘烘的,带着点潮意,趴在了我身上。我挣扎了一下,醒了过来。遮光窗帘能抵挡绝大部分自然光,我看不出具体时候,但是从这黑压压一片来看,应该为时尚早。我抬手摸了摸压在我身上的重物。“……虞方?”何诵声音有点喑哑,“醒了?”他把脑袋从我胸口抬起来。“嗯,”我昏昏沉沉地问他,“做什么?”“做噩梦了,”他摸索着爬起来,把脸往我颈窝里埋,“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