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和我一模一样。考上研究生的那个暑假,心里那根绷了四年的弦总算松了点。我辞了实习,拖着一点疲惫和更多茫然,回到了老家。村子窝在山坳里,静得能听见时间流走的声音,一周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无所事事的懒散。正好在山西的姐姐打电话来,说接我去她那儿住几天,散散心。走的那天,天阴得厉害,灰压压的云几乎要蹭到屋顶。家对面那座终日青郁郁的山,此刻被翻滚的白雾吞得严严实实,一丝绿意都透不出来。车是姐姐开的,一辆半旧的白色SUV。车里连我四个人,副驾坐着姑姑,后座除了我,还有个沉默寡言的工人,是姐姐请来帮忙做些力气活的,一身腱子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一路都盯着窗外看,好像能从那浓雾里瞧出花来。车子一头扎进进山的土路。雾更浓了,不再是远处观赏的白茫,而是粘稠、湿冷的实体,扑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徒劳地左右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