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模特(我给富豪征婚那些年)免费阅读无弹窗_我给富豪征婚那些年我模特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

主角是我模特的都市小说小说《我给富豪征婚那些年》,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炉石盒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明明和这老头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可再次见到这个倔老头儿的时候,我偏偏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感其实我知道这样的亲近从何而来这个倔老头儿身上几乎带着中国式父亲们所有的特质与经历,固执、严厉、难以妥协,在对子女的未来不断产生期望中失望,又在一次次失望中降低期望,在年老体衰万事成空后将最后的期望简化为平安顺遂,却依然难得顺遂就像此时的白月光之于老头就像几年前走出高墙的我之于我年迈的父亲我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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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给富豪征婚那些年

作者:炉石盒子

角色:模特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我给富豪征婚那些年》,它的作者是“炉石盒子”。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黑猫一叫,老太太才跟睡醒了似的抬起头来刹了车,这一抬头我算看清了这位正脸,正是进村时候自恋厂长带我们去见的那个老太太!记得自恋狂厂长给我们介绍的时候说,这老太太今年九十九了,号称是什么村里的寿星厂里的技术顾问啥啥的,反正挺拿这老太太当回事儿,没承想三更半夜的这老太太也跟着瞎起哄,愣是让这老瞎猫碰见…

我给富豪征婚那些年

第一章 死地 精彩章节免费试读

模特是真给吓怕了,啊的一声就想叫唤,我一把捂住模特,模特一个啊字喊了半声,让我硬生生给摁了回去。

我说,别咋呼,就她一人。

模特让我一提醒也冷静了下来,一看对面说,这人咋有点眼熟啊……

模特这一说,我也瞅着对面这人有点眼熟。

这人吧,是个老太太,一脸褶子皱得跟块尿布一样,全身佝偻着抱着一只大黑猫,也不知道是眼神儿不好还是脑子不好,好像没看见我俩一样,低着头迈着小碎步慢慢往前出溜着,眼看就和我撞个满怀,老太太怀里的黑猫可能是受了惊,嗷一嗓子就喵呜叫了一声。

这黑猫一叫,老太太才跟睡醒了似的抬起头来刹了车,这一抬头我算看清了这位正脸,正是进村时候自恋厂长带我们去见的那个老太太!

记得自恋狂厂长给我们介绍的时候说,这老太太今年九十九了,号称是什么村里的寿星厂里的技术顾问啥啥的,反正挺拿这老太太当回事儿,没承想三更半夜的这老太太也跟着瞎起哄,愣是让这老瞎猫碰见我们这两只死耗子。

说起来模特就是这糟老太太硬让厂长留下的,正所谓是冤家路窄,模特一看这老太太来了劲儿,撺掇我说,陈加,这老太太妖里妖气的,别和她废话,反正就她一人,给她来一下,咱跑路得了。

我也觉着这老太太妖里妖气的有点不正常,可让我真给这老太太来一下吧,我还真有点下不了手,我虽然没上过大学,可尊老爱幼孔融让梨二十四孝这基本人伦常识还是知道的。

我寻思这老太太看着糊里糊涂的八成是老年痴呆症,腿脚也不利索,我和模特玩个风紧扯呼估计她也追不上,真犯不上伤人。

我打定主意不想恋战,拽着模特往老太太身边一闪,寻了个空子就想溜,我这刚想钻空子扯呼,谁老太太一挪身儿,又挡在了我跟前。

眼看这架势,这老太太是跟我杠上了。

模特脾气比我爆,一看这架势,继续撺掇我说,陈加,给她来一下得了。

我拦住模特说,别别别,姑奶奶,咱都是有身份证的人,咱讲讲文明,以理服人。

我和声细气儿地说,老奶奶,咱讲讲道理行不?

我这一句话问出来,老太太翻了翻厚眼皮看了看我,说了一声,哦。

我一看这老太太有反应,觉得这事儿有门。

我说,老奶奶,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外乡人,是误打误撞才来到你们贵村儿的,我们一不贪财二不害命,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行不,我俩念你个好,您这么大年纪了,想必家里也是儿孙满堂了,您将心比心,我奶奶也在等我这孙子回家呢。

我这话说得是情真意切,说实话我这人平时是真不怎么喜欢唠闲嗑,要不是现在进了绝境,我还真憋不出这些词儿来。

老太太大厚眼皮一翻,手指头捻了捻。

老太太这动作做得挺突然,我这一晚上又惊又吓的脑子有点迷糊,一时间没跟上趟,我说,老奶奶啥意思啊?您这手势是将心比心的比心吗?

老太太翻了翻厚眼皮,白愣我一眼说,后生,我是问你有钱吗?

这一问我才明白过来,合着这老太太一脸老年痴呆症的扮相,其实一点儿也不傻,活脱一个财迷精!

我是急匆匆跑出来的,压根就没想起拿钱包这茬来,我问模特带钱没,模特一脸无辜地说,我特么是被那帮人绑出来的,我钱包都在屋里呢……

我一脸无辜地冲老太太说,有是有,身上没带……

老太太也没见生气,又翻了翻厚眼皮,又说了一声销魂的哦。

不得不说,汉语文化实在是博大精深,就这一个哦字儿让老太太说得回味无穷。

我正琢磨老太太这个哦是行还是不行,就见老太太开始从左衣服兜里摸索,摸索了好一阵,一抬手掏出个打火机来,我正纳闷这老太太是不是要点烟,就看老太太又开始从右衣服兜里开始摸索,摸索了半天,一抬手又掏出一个窜天猴来!

这窜天猴刚开始我还真没认出来,这东西说起来还是我小时候过年玩的,这些年城市里禁放烟火,我还真好些年不见这东西了。

我有点纳闷这傻老太太三更半夜的掏出个窜天猴来要干啥,模特也让老太太这动作整得有点懵逼,说,你这老太太是不是老迷糊啊,这特么不过年不过节的你玩哪门子炮仗啊?

老太太翻了翻眼皮瞪了模特一眼,又销魂地说了声哦,然后就开始专心地搓打火机,这打火机还是齿轮的,可能这齿轮有点不好使,老太太搓了好几下才打着火,然后就用火头对药信子,可能老太太还有点眼花,对了几次才把那药信子对到火头上。

模特看得有点着急,没心没肺地说,老太太,你要玩炮仗我替你点啊,你这眼神儿又不好使瞎耽误啥功夫呢……

模特正发着牢骚,我就眼看着那药信子嗖的一下着了,接着就听嗖——啪一声,老太太手里的窜天猴就上了天。

那窜天猴里也不知道装了多少药,这一下窜得挺高,炸得还挺响,就见我脑袋顶上半天空里隐约闪了一个小火星。

我心里莫名其妙咯噔一跳,隐约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我还没回过神儿来,就听喇叭里头自恋狂厂长开始喊,目标正向宿舍方向移动,目标向宿舍方向移动,快去宿舍堵那俩人啊!

这一声大喇叭喊得挺突兀的,喊得我有点懵,我傻愣愣地看了看老太太手里的打火机,又回头看了看胡同口外挂着的大喇叭,硬是缓了十秒钟才咂摸出味儿来,这特么哪是玩炮仗,这是人家村里的报警系统,老太太这是通风报信呢!听厂长这叫唤的,明显就是训练过!

好家伙,一支窜天猴,千军万马来相见!

就听着胡同口外稀里哗啦地传来脚步声,眼看着全村老少听了广播就朝宿舍这边涌了过来……

这帮村民反应是真够快的,就见这窜天猴一炸,厂长在这大喇叭里一喊,全村人乌泱泱就开始往这边赶,片刻工夫我就看着胡同外头隐约已经聚了几十口人,上到六七十岁的老头下到六七岁的孩子,男女老少一看见模特就跟疯了一样,眼冒着绿光嗷嗷地就要往胡同里扑,嘴里嗷嗷喊着,把那闺女交出来,把那闺女交出来……

眼看我们就要被堵死在胡同里。

这杀千刀的老太太一看支援近在眼前也来了劲,跟个牛皮糖似的死死堵在我们身前。

说实话我是真有点怵这老太太,你给她以理服人吧服不动,要动手吧看她这么大岁数我是真下不去手。

我正犹豫着,模特一把扒拉开我凑到了前头,我以为这姑奶奶想要莽,刚想拦她,就听模特低头往地下指着说,哎,陈加,你钱包掉了……

模特这话说得我一愣,我正寻思没带钱包啊,就见老太太一弯腰,伸手满地开始寻摸东西,边寻摸嘴里还边念叨着,钱包呢,钱包呢,我咋没摸着呢……

好家伙,我算是明白了,这老太太何止是财迷精,简直是财迷精 plus!

眼看着城门大开,我也顾不上宿舍里的那俩傻货了,拽着模特就往胡同另一头跑,呼地一下冲出了胡同,这一出去我算长了见识,可算明白了啥叫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就见着黑沉沉的村里四面八方稀里哗啦全是人影,就跟玩《生化危机》剧本杀似的。

我和模特彻底发了毛,也不敢朝人多的地方硬闯,闷头就捡人影少的地方钻,可不管往往哪钻,来堵的村民是越来越多。

我怀疑这帮村民就是受过训练,进退之间是越琢磨越有章法,要是有单蹦零碎的两三个人碰见我们也不硬堵,甩手就是一个窜天猴炸上了天,自恋狂厂长那播音室也不知道在哪儿,这窜天猴一响,那烦死人的大喇叭就开始嗷嗷地报方位,这大喇叭一报,大队人马立马赶到,很有点玩运动战的意思。

一通瞎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和模特扭头一看,身后人非但没甩掉,眼看着越聚越多,乌泱泱少说得招惹了半村人。

模特边跑边跟我说,陈加,咱歇口气吧,我……我实在跑不动了……

我俩腿也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开,硬往前挪。

我说,跑,跑不动也得跑。

模特说,陈加,咱俩是不是死这儿了……

我说,废……什么话,闭嘴跑路。

跑过步的都知道,长跑跑到最后就凭着一股子气,我俩这一说话,最后一口气也卸了大半,脚底下是越倒腾越慢,身后的村民是越追越近,我和模特不敢再在大路上墨迹,眼看前头又是一条胡同,没头苍蝇似的就朝里头一钻。

这胡同黑咕隆咚的看不清楚,身后追兵追得急,我们正要摸黑往前撞,模特走在我前头,眼看着突然就停在了原地。

我说愣啥呢,走啊。

模特声音打着颤儿说,陈加,前头没路了……

我往前一看,好家伙一堵大墙严严实实地挡在前头,这特么是个死胡同!

我回头一看,乌泱泱的人群也全堵在了胡同口上,眼看着我和模特是被人一头捂在了死地。

模特说,陈加,咱没地儿跑了吧。

我说,嗯,没地儿跑了。

模特说,艹,就知道被你带沟里了。

我苦笑着说,嗯,带沟里了。

模特冲我竖了中指说,艹,就知道你特么不靠谱。

模特说这话的时候,两条大长腿一岔劈,顺着墙根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我也靠在墙头呼哧呼哧喷着气儿。

人就是这样,但凡还能见着点儿希望就还扎煞着,眼看生死将定,最后一口气也就卸了下来。

我看这帮村民没急着往胡同里冲,估计是在等厂长那一伙子,我摸了摸上衣口袋,掏出一盒烟,我这人烟瘾大,一般烟和火不离身,今天晚上就是这么兵荒马乱,也没忘了带。

胡同口上还在闹哄哄的,我默默捋了捋皱巴巴的烟卷,叼在嘴里点了烟,一

道薄薄的雾气从眼前弥漫开来,香烟里几千种化学元素飘进肺里,浸润进血管里,让我这老烟鬼隐隐恢复了一口元气。

模特抬下巴点了点我手里的烟说,陈加,来一口。

我说,这烟呛。

模特说,艹,人都快死了,谁特么还顾嗓子啊。

我一想也是,笑着把半截烟递到模特手里。

模特徐徐吐出一口烟,烟雾半卷着飘向夜空,依稀将我和模特隔离在缓缓的浓雾中,胡同口的人群在烟雾中似隐似现,这短暂的朦胧中,世界似乎只剩下我和模特两人。

模特看着我说,陈加,咱俩今天是不是就在这画句号了?

我说,没呢,还早呢。

模特把手里的烟递给我,白愣我一眼说,都让人瓮中捉鳖了还不算完,陈加你这辈子都这么死犟。

烟烧得正烈,我接过烟,弹了弹烟头,烟灰在风中徐徐飘散,像灰色的雪花。

我说,是啊,犟了一辈子,没成想最后一卦落在了你身上,出了这破地儿,好好过日子吧,别再接这种没头没脑的单子了,钱不钱的,真没安稳重要。

我知道这个做事处处拧巴的女孩儿其实同样与我一样,都向往着那道抬头可见的光,那是我们从来未曾言说,却同样藏在心底的秘密。

可食腐生物们追光的代价,往往比预想的要惨烈许多。

模特一愣说,陈加,你特么别犯浑啊。

我凑到模特跟前弯下腰压低了声音小声说,一会要是胡同里乱了,你就悄悄往墙根那边儿跑,我看了这墙头不算高,你这大长腿使点儿劲儿就能翻过去,甩了这帮人就抓紧找路出村,千万别耽搁。

模特一听我这话瞬间瞪了眼说,陈加,你特么到底想干啥?要走咱俩一块走。

我笑着说,不干啥,就是不想和你死一块儿,嫌你聒噪。

我嘴上死犟着,可心里明白,眼看这阵势,不留下一个人殿后,我和模特谁也走不出去。

模特聪明,一眼看出了我心思,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扯住我衣服带着哭腔说,陈加,我求你了,别犯浑成不成?

我说,你是我带来的,我不能看你毁在这村子里,这么办事儿不是小爷风格。

烟灰弹尽,我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我狠狠踏上一只脚,踩灭。

我知道再拖下去无益,时候到了。

我猛地一转身,本就敞着怀的衣服从身上甩了下来,模特一下拽了个空,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怔怔地攥着我衣服,眼看着一张惨白的脸上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开始滴答。

我明白这当口八成就是诀别了,这荒山野岭穷山恶水的出啥事儿都不稀奇,今晚要是不发点疯见点血,估计这事儿画不上句号。

我不忍再看模特的哭丧脸,扭头向着胡同口走去,一枚刀片儿悄悄夹在了指缝之间。

这刀片是我之前划绳子用的那枚,出门之后就藏在了袖子里,一直想留着当个后手,没成想在这最后关头还真又用上了。

也不知道模特有啥魅力,这帮村民们堵在胡同口还在嗷嗷地叫着,一个个眼里冒着绿光,生怕一不留神再让模特跑了一样。

我慢慢踱着步朝前走着,皮鞋踩着地面发出嗒嗒的声音。

胡同很长,依稀像老家的那条旧胡同,我漫步走着,恍然生出一种穿越在时光隧道中的错觉,三十年的往事像一道道断片流影纷乱地浮现在脑海中。

5 岁,老家。

熟悉的澡盆里,阿妈把我抱出澡盆,扑上香喷喷的痱子粉,我怕痒,咯吱咯吱地笑着,阿爸说,这孩子不爱抹粉,以后八成是个武将。

11 岁,夏日午后的梧桐树下。

阿爸一把撕碎了我惨烈的成绩单,笤帚疙瘩狠狠抽在我身上。

14 岁,网吧的传奇私服里。

我拿着一把破裁决硬 K 对面的屠龙刀,愈死愈勇,愈勇愈死,一个老盲流叼着一颗华子走到我跟前冲我说,别砍了,我这号一万多块钱,有这狠劲儿跟我学门手艺吧。

我红着眼怒瞪着老盲流。

15 岁,废品收购站。

老盲流躺在掉了漆的摇椅上,我和四五个孩子蹑手蹑脚走向摇椅,四五把刀片刮向老盲流手脚咽喉,老盲流像弹簧样起身,泥鳅一样滑过刀片的围猎,反手一把刀片在指尖亮出,削掉我手指上一块皮肉,我指缝间的刀片混着一丝血肉一起落地。

老盲流冷笑着冲我说,狼崽子没有杀心,连条狗都斗不过。

18 岁,火车站候车厅。

我把手伸进农村大妈的腰包里,大妈惊觉,捂住腰包,我亮出刀片,咬牙狠声说,松手,不然杀了你。

兄弟们围拢过来,七八只手一起抢向腰包,大妈指着咳出血痰的老伴说,求求你们,这是我老伴救命钱……

我愣神,收回刀片,几个反扒队的便衣狠狠将我摁在地上,手铐铐在了手腕子上。

25 岁,高墙外。

我向管教鞠躬,走出高墙。

远远看见阿爸蹲在电瓶车前抽着烟,我下意识后退两步,阿爸瞪眼冲我吼,退啥,还想再进去?出了这扇门,就得给我往前走!

26 岁,大年初九,长途汽车站。

阿爸隔着车窗户垫着脚塞给我一千块钱说,去了北京跟着你表哥好好干,钱拿着,去了给你表哥买点水果,堂堂正正做人,别让人家瞧不起咱……

32 岁,步行街。

我和模特在车水马龙中向前走着,模特把手挎进我胳膊肘里,我挣开,模特再挎上,挣开,再挎上。

我说干啥啊,别挠痒痒成不?

模特笑呵呵地看着我说,我乐意。

……

流光散尽,我依然站在狭长的胡同里。

人群汹涌,我看着眼前最后的世界。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胡同口的人群放声大吼,不是抓人吗?都来啊,爷特么不跑啦,今天陪你们玩玩,咱甭管是站着还是躺下,可全凭自己本事啦。

声音在狭长的胡同里回响,层层叠叠,半寸刀片悄悄在两指间露出。

我嗷嗷叫着,一是为了壮胆气,二是为了把这帮人的注意力全引到我身上,给模特腾出撒丫子跑路的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我这顿霸气侧漏的操作起了奇效,我一嗓子喊出来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就见胡同口这帮村民又开始躁动起来,老头儿老太太开始冲我砸白菜帮子,三四岁的小屁孩开始朝我吐唾沫,大姑娘小媳妇抡着膀子开始朝我砸鞋底子。

我一看这群村民想耍泼,躲开两个白菜帮子一个臭鞋底加一口吐沫,冷笑着又上前走了一步,这帮人不傻,看出我想玩命,老的小的刷拉一下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眼看着又保持了个安全距离,僵在了胡同里。

我懒得和这些人搭腔,冲着胡同口又吼了一嗓子说,我不欺负你们这帮老弱妇孺,冤有头债有主,叫你们厂长出来,我和他论论正事儿!

我这一嗓子吼完,就见着人群里人头歪歪斜斜地开始涌动,就听着人群后头有人吵吵,都闪开都闪开,让条路哎,精锐优先懂不懂?

我听这几声吵吵挺耳熟的,正纳闷儿哪来的精锐,眼看着大狗熊和司机带着十几个小伙子顶到了人群最前头。

我一看这帮精锐,合着全是车间里的那帮老熟人。

大狗熊和司机今天一天都让我整得够呛,这大狗熊挺胖,到现在还喘着粗气儿,一看我说,你小子再跑啊,有种再跑啊,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我把袖子卷了卷,风轻云淡地说,不跑了,把你们厂长叫来,我和他聊聊。

其实我和这自恋狂厂长也没什么好聊的,我就想着再拖一拖,只要拖得越久,这帮人在我身上耗的劲儿越长,模特就能跑得越远。

这两棒槌没上当。

司机闷哼一声说,就你也配和我们厂长聊?

大狗熊说,厂长说了,这女的要活口,这男的可没交代,谁要是弄死这男的,我给他发两万块钱红包!

司机跟着点那包着纱布的大蒜头说,就是,我也掏两……啊……一万五吧,狗哥工资比我高……

司机摸了摸钱包,降了个数,大狗熊默默向司机发射了一个幽怨的表情包。

眼看着这俩棒槌让我涮了一晚上,是对我起了杀心。

这哼哈二将一煽惑,人群又开始涌动,十来个拿着棍子的小伙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咬了咬牙,跺了跺脚,人手拎着一根木头棒子,横着膀子朝我逼过来。

我慢慢向后退着,这帮人慢慢向前围拢着,看架势是一心想把我解决在这死胡同里。

闹腾到现在这地步,我知道今天晚上这场恶仗是在所难免了。

刀片死死捏在手里,心里没了杂七杂八的念想,手也跟着好像稳了许多。

十几年前,跟着老盲流瞎混的时候,老盲流曾经告诫过我,说我心思太活络,不到死地不下死手,可一旦落了死地,又是个不会回头的性子,处事不得方圆,生死拿捏不住方寸。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嘲弄,这个让我堕入黑暗深渊,身陷囹圄八年的老骗子,偏偏也是这辈子最了解我的那个人。

此时此刻,又应了这老盲流的断语,生死之间,我又激起了性子。

我往后退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冷笑着看着身前十几个愣头青们,我知道,眼前的愣头青们已经落进了我布好的陷阱。

这胡同挺长,给了我很好的纵深,这胡同同样窄巴巴的,堪堪只能容两个人并肩子通过,恰好是个搏命的好地方。

要是在开阔地里,给我一副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玩什么骑兵连进攻,可现在这胡同一限制,眼看给了我闪转腾挪的空间。

孙子兵法曰,夫地形者,兵之助也。

然后风、林、火、山。

我突然停住了脚步,大吼一声,来啊来啊,今天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谁特么再退谁是孙子!

我这一咋呼明显是出乎了这帮人意料,一个个拎着木头棍子迷三愣四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这是犯的哪门子神经病。

我要的就是这一愣神儿的机会!

我弯腰低身,朝着最前头的小伙子猛地窜了过去,嗷地一叫,用尽了全身力气冲进了小伙子怀里,脑袋狠狠向前一砸,大脑门儿正磕在这小子鼻梁骨上,那小子哎呀一声惨叫蹲了下去,棍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眼看着这排头兵就没了战斗力。

身后两个愣头青看我暴起,一起挥着棍子向我扫来,我弯腰捡起地上棍子往上一架,两根棍子被我架住了其中一根,也不知道这棍子是啥材料做的,惦在手里就觉得挺实轴,我这硬碰硬地一架,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两根棍子瞬间劈叉成了四截。

这一下劲儿挺大的,这小子甩着胳膊往后一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后腿蹬地硬生生吃了这暗劲儿,就觉得拿棍子的手跟过了电似的麻酥酥的。

我这一分心,左边另一个愣头青的棍子就砸了下来,我一抬头这棍子正好落下来,就听咔嚓一声脆响,棍子正好抽在我左脸上!

当时就觉得脑袋瓜子嗡的一下炸了一声,眼巴前就开始冒星星,左脸蛋子就跟让重锤砸了似的火辣辣钻心疼,嘴里血腥子味儿一个劲儿往舌尖上涌,我一口气儿没压住,张嘴吐出小半口血唾沫。

我不敢露怂,硬抬起头来,咬着牙瞪着眼发狠说,来啊,再来一下啊,就特么这点儿劲儿啊?!

这小子没想到我这么能扛,明显心虚地愣了一下,我要的还是这一愣的工夫,右手刀片从俩指缝里露出来,刀片顺着木头棍子竖着擦了上去,就看着一溜儿木屑从棍子上扬了起来。

这小子不知道我手里是什么物件,一看这阵势慌得就想撒手,我这刀片儿亮了刀锋,死咬住他不放,顺着棍子就爬到了这小子手上,这小子还想撒手,已然晚了半刻,小刀片儿狠狠划在了他手掌上,瞬间撕开了一条大口子,眼看着血就糊地一下涌了出来,手里棍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愣头青也是怂包,没看清我手里的刀片,以为我拿了什么家伙,捂着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里嗷嗷叫着,这疯子拿刀要杀人啦,这疯子拿刀要杀人啦……

愣头青一边嗷嗷叫着一边甩着手,眼看着又抹了一地的血印子。

我这一下没收手,要的就是这视觉冲击力,这小子一嚎,眼看着后头十几个小年轻都愣在了那里,没承想我还带着凶器,我算勉强镇住了场子。

其实我知道,我这一套小连招也纯是硬连出来的,我一下莽了三个人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这些年我跟着表哥在北京东奔西跑,干的净是体面活,这刀头舔血的手艺早就荒废了大半,这时候也就还囫囵着撑个人形。

这帮小子不敢再冒进,说实话我也真冲不动了,就这么又僵在了胡同里。

我倒是也不着急,发了疯的脑子里现在就转着一个念头,再拖一拖,再拖一拖模特那闺女说不定就安全了……

坏事儿还是坏在了大狗熊和司机身上。

我正呼哧呼哧喘着,就听胡同口上这俩草包又开始聒噪。

就听大狗熊喊,愣啥呢,都特么上啊,就是个刮胡刀片儿,看把你们吓得!谁干死这小子,我出五万块钱!

司机也跟着喊,杀什么人啊,都是特么当年掏包的小手段,估计也就是个掏包贼!特么啥年月了,还拿这破活儿出来亮,当自己是特么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啊!他能划三个,能划你们三十个吗?并肩子冲他啊!这俩草包终究还是戳穿了我的底细。

没人会害怕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即便这是一只发了疯的老鼠。

我的底牌被揭,彻底陷入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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