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客户临时要改第三版方案,等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冲进地铁站时,末班车已经呼啸着开走了。妈的,破天气。她低声咒骂,将公文包顶在头上,狼狈地冲向对面那栋熟悉的居民楼。老旧的路灯接触不良似的,在狂风中明明灭灭,将她拉长的影子切割得支离破碎,如同鬼魅。这栋楼她租了快三年,楼龄比她年龄还大,外墙斑驳的绿漆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红砖。最顶层,也就是六楼,302户的窗户,今晚也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房东说过,那间房的租客,上个月刚搬走。楼梯间的声控灯像是集体死机了,任凭她跺脚、呼喊,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窗外凄厉的风声。她摸索着墙壁向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黏腻,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一看,是青苔,还混着几缕暗红色的东西,像干涸的血渍。她胃里一阵翻腾,加快了脚步。二楼的转角,风突然从一个半开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