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他挥了挥手,让信使下去休息。 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他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城外唐军大营连绵的灯火和更远处朴德丞营地的光芒,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紧绷了数十日的神经,似乎在这一刻才得以略微松弛。 渊盖苏文没有放弃辽东城,后续还有援军…这消息如同久旱之后的甘霖,滋润了他几乎干涸的希望。 “总算……总算看到了几分生机。”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城内的情况已经恶劣到极致。存粮见底,只能以稀粥混着树皮草根维持;水源被破坏,仅存的几口井需要派重兵把守,按量分配; 伤兵满营,缺医少药,哀嚎之声日夜不绝;军民士气低落,恐慌和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全靠他个人的威望和严酷的军法在强行弹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