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说远在青溪镇的姑母沈氏病危,要见他最后一面。从京城到青溪镇,原本需走三日的路,管家却找了辆快马驾的车,日夜兼程,竟只用了一日半。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老妪的叹息。沈砚之撩开车帘,只见青溪镇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街边的铺子都关着门,连个行人都没有,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挂在屋檐下,光晕被雾气裹着,散不出半分暖意。公子,到了。车夫勒住马,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沈砚之抬眼望去,只见沈氏的宅院坐落在镇子最东头,院墙斑驳,朱漆大门上的铜环生了锈,门楣上沈府两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他刚要下车,就见一个穿着青布衣裙的丫鬟匆匆跑出来,见了他,眼圈一红:表公子,您可算来了,夫人她……就剩一口气了。丫鬟领着沈砚之穿过庭院,院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风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