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冰冷的土炕上弹坐起来,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粗布枕巾。鼻尖萦绕着煤烟、霉味和红薯干发酵的酸气,眼前是糊着泛黄旧报纸的土墙,墙角堆着半袋掺了糠的玉米面,炕尾蜷缩着两个瘦得像柴火棍的孩子——这不是她临终前住的养老院单间,而是她阔别了五十年的娘家!姐,你咋了是不是魇着了妹妹李秀梅揉着红肿的眼睛坐起来,小脸上满是冻疮,娘刚还说,明天要是再不上工,咱家这个月的工分就不够换口粮了。苏晚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颊,光滑、紧致,没有老年斑和松弛的褶皱;再看自己的手,虽然布满薄茧却充满力气,不是那双枯槁得连筷子都握不稳的老手。她声音发颤:秀梅,今天是哪年爹……爹是不是还在矿上1967年腊月啊,姐你睡糊涂了弟弟苏建军的声音带着稚气,爹昨天还托人带信说,矿上要发年终奖,能换两斤白面呢!1...